《全家穿越,科学养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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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猫宁心跳加速,表面却一切如常。
她回忆着书里猫儿惯常的说话方式,敛了眼睫,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,泫然欲泣道:
“姐姐要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妹妹,我也不会怪姐姐的。”
顾巧巧打量她一番,忽地笑了,故作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,嗔道:“妹妹说笑了,我倒是很喜欢你这个妹妹呢。
“姐姐不要说客气话,我都懂。我家就是那谁都怕沾上的穷亲戚,方才我差点摔倒出丑,让姐姐丢脸了......”
“又瞎说,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希望我们以后能好好相处,往日种种,一笔勾销如何?”
这话说得真诚,顾猫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,只呐呐道:“那,好?”
“那就说好了。”顾巧巧长得好看,笑起来也让人如沐春风。
“谢谢你刚才拉我。”顾猫宁真诚道谢。
顾巧巧调笑道:“从小到大,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谢谢。”
趁身边人愣神的功夫,她捏了捏顾猫宁的脸蛋,又道:“说起来,我才要谢谢你呢。”
顾猫宁迷茫:“?”
我这一番绿茶语录,你不阴阳我两句,还要谢谢我?
谢我什么,我做什么了?
顾一宁和爹娘折回来找妹妹,正巧听到堂姐这一句道谢。
三人面面相觑,同样迷茫,他们错过了什么?
...
说话间,几人到了晒谷场外,此时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顾巧巧一到场,就被县衙的人请去了第一排。
顾猫宁一家只能人挤人,从外围往内圈艰难移动,期间不乏有村民骂骂咧咧,但只有前排才能抢到更多东西,骂也忍了。
晒谷场中央搭了高台,台上是彩绸和红色团花,看着喜庆非凡,台上里里外外挂了不少长画,最中间的是一张春神图,身着彩衣的春神骑在春牛背上,牛蹄踏过的地方冰雪消融,万物复苏。
春神图两边挂的是各种农事耕织图,春耕,夏耘,秋收,冬藏,一应俱全。
台子最中间是一头比人高的五彩春牛,这是今天春祭的重头戏。
春牛的主体用了竹条做支撑,里头塞了满满当当的五谷和干果、杂糖之类的东西,竹架外面糊着厚实的纸张,牛腹上用朱砂笔写了一个喜庆的“春”字。
待会儿县令带人打春牛,纸张破裂,肚子里的东西就会倾泻而出,最前排的人一定是抢到最多的,拿到的越多,寓意着来年的收成越多,所以大部分人都来得很早,不止是为了占点便宜,也是为了讨未来一年丰收的好彩头。
春牛背后是一排长桌和太师椅,现在只有中间县令和县丞的位置还空着,其他位子上已经坐满了人,主位左边第一个位置上的人是顾清流。
他正饮着茶,余光瞥见女儿和妻子在台下第一排,顿时扬起一抹笑意,待看到在人群里挤挤嚷嚷的二弟一家时,眉头瞬间微微拧了起来。
不省心的一家。
台下的顾清远正巧抬头,撞上便宜大哥略带斥责的目光,忽地想起被顾二抵押的房契,不由心虚低下头去,扯了扯妻子的袖子,让她行事低调些。
顾猫宁眯着眼打量台上的书画,不知那春神图是何人所作,画作中的女子栩栩如生,眉眼之间倒是和她堂姐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大人,你瞧,那人便是县学的顾教谕,待会儿您打完第一鞭,就可以把鞭子给他了。”小吏亦步亦趋地跟在宋县令背后,悄悄指了人给他认识。
“此人品行如何?”宋县令问。
“顾教谕是个有学问的好人,这附近十里八乡有点名堂的学子,基本都曾是他的学生。”
“倒是桃李满天下。”
“不止如此,之前县学有个学子,读到一半退学了,顾教谕不忍明珠蒙尘,便亲自上门去劝他回归学堂,得知学子是因为家道中落,无力负担束脩,于是便免了他一年的束脩和食宿费,今年那学子以县试第一的成绩,考入了咱们这儿最好的州学。”
小吏是真心实意地佩服顾教谕,只是余光扫过顾二一家时,忍不住皱了眉,嫌弃地啧了一声。
他一瞬间的神色被宋县令尽收眼底,面对大人询问的目光,小吏连忙掩饰道:“没事没事,大人当我眼睛抽筋了就行。”
忽然,小吏神色一凛,对着宋县令身后不远处一拜,恭敬道:“柳县丞,您来了。”
人群散开,另一个着官服的人踱步而来,与宋县令并行,他就是本县的县丞。
“宋兄在看什么?”柳县丞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宋县令收回目光,一拱手,“柳兄,既然你也到了,那我们便开始上台主持仪式吧。”
柳县丞与宋县令官职同级,往年打春牛都是县令执鞭,县丞主持仪式,今年也不例外。
铜锣敲响,人群里安静下来,柳县丞照例说了些祭祀祈福的话,然后宣布打春牛仪式开始。
台下人声鼎沸,刘春珊忙着交代家里其他人多抢杂糖,这个贵。
柳县丞朗声道:“第一鞭,祈愿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!”
台上,宋县令手执五彩竹鞭,用力朝春牛打去,却不料胸中忽然抽痛,手上一松,彩鞭滑落,春牛安然无恙。
人们预想中春牛肚破,五谷洒落的景象并没有发生,半边身子趴在台上的人们也感觉到几分尴尬。
台下安静了一瞬,然后开始窃窃私语,喜悦的气氛里迅速掺杂进几分不祥的气息。
“这是不吉利的兆头。”
“来年的收成怎么办?”
“乱说,快呸呸呸。”
“往年都没事,今年新县令来了就这样......”
“嘘,可别乱讲。”
......
“力虽穷田畴,肠未饱刍粟。”顾清流慢悠悠站起来,吐字铿锵有力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仿佛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魔力,很好地安抚了台下躁动的人心。
他将竹鞭捡起来递给宋县令,莞尔道:“宋县令宅心仁厚,此番是爱惜春牛,想让它多饱腹一阵,这才不舍得用力鞭打,还请县令重新执鞭。”
一番话巧妙将他的失误变成了仁慈,宋县令神色缓和不少,不由点头致谢,右手高高扬起,重重打向春牛。
纸张应声而破,满满当当的五谷和杂糖倾泻而出,台下笑声不断,人们起哄着:“再来,再来!”
柳县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高声唱诵:“第二鞭,祈愿人杰地灵,六畜兴旺!”
第二鞭是顾清流。
等着柳县丞说吉祥话的空档,他瞥见几道熟悉的身影,太阳穴顿时突突跳个不停。
春牛右下角,那一家人半边身子趴在台上,一边喊着“大哥好”“大伯牛啊”,一边进货一样把手伸进牛肚子里掏啊掏。
顾清流老脸红透,吹胡子瞪眼地打了春牛,顺便“不小心”打到了那不成器的弟弟。
看到顾二吃痛收回手,他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。
柳县丞失笑,看到老学究气呼呼地回头,立马装作严肃的样子,继续唱词:“第三鞭,祈愿地肥土暄,粟米满仓!”
第三鞭是当地富商沈老爷子,仪式顺顺利利结束。
...
人们热热闹闹拿完东西,开始转战第二场庆典,由县令带头,领着人们前往郊外耕田。
不多时,顾猫宁一家也跟随人群来到田垄边。
她们一家提前备了两个包袱装东西。
此时,爹娘斜跨在背后的包袱鼓鼓囊囊,被其他村民盯着看一阵,顾一宁耳根子红透,小声道:“咱们是不是抢太多了?”
刘春珊囔囔道:“我凭本事拿的,抢得越多,收成越好。”
有来晚了,没抢到多少的村民阴阳怪气道:“也不知道,去年是哪家田里的稗子长得比水稻都高,笑死个人了。”
另一个村民附和道:“是啊,我听说村里有一家昏了头,把水田全卖了还赌债,如今只剩下几块旱地,还想要收成,梦里种稻子呢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刘春珊气愤,拧了顾清远的胳膊一把,低头埋怨道,“看你做的好事。”
“顾二干的,不是我。”顾清远委屈躲闪,小声讨饶,“老婆,老婆,饶命。”
刘春珊忽然意识到不对,转头四下张望,惊讶道:“小晚,你妹妹呢?”
顾一宁摆手,耸肩:“不知道,刚才就没跟过来。”
不远处长满杂草的大田里,水牛身上已经架好犁耙,有个老伯牵着牛等在田埂边。
宋县令大喇喇坐在田埂上,脱了皂靴和布袜,挽起长裤和衣角,准备下地。
柳县丞微微皱眉,好言相劝:“先前并无官员下地春耕的先例,宋兄是文人,哪里做得来这些泥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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